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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怎么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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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赵欣韵问道。她看到了叶星海脸上一副震惊的表情,自己也觉得震惊了。虽然并不是震惊会传染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你送过来了三份基因样本,对不对?一份标注是你的,一份是那家伙的,第三份是谁的?”

    这时赵欣韵才想起来,当时她为了以防万一,在第三份基因样本上并没有写格蕾西娅的名字。所以此时叶星海才会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很重要吗?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答案了,心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那两份都能和你的基因完美配对?你是又多了个摆脱不掉的追求者,还是……?告诉我,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叶星海仍然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,大概是试图榨出八卦,赵欣韵的耳朵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,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似乎是“我有急事,下次再说”什么的?这样的借口还真是拙劣啊。不过此时她已经无法思考这些了。她几乎是失魂落魄地直接点击关闭窗口,切断了通信,也没管那头的叶星海。

    果然,到了最后、还是这样的结果吗。格蕾西娅……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……

    赵欣韵“扑通”一头栽倒在了床上,默默地盯着天花板,任其闪烁着深蓝色的催眠之光。就这样过了一天。

    第三天。

    电话铃声响起,赵欣韵万分不愿意地接通,没有注意上面显示的人名。“约定的时间到了!”电话那头是格蕾西娅的声音。“你可以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,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赵欣韵一时冲动之下,控制不住自己大喊道,“这一切都是为什么?!你居然还敢问这个问题!你说,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!”

    “隐瞒?”格蕾西娅一头雾水。“什么隐瞒?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就告诉我!”赵欣韵继续大喊,“你最早是为什么提出要和我伪装关系的?”

    “诶……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格蕾西娅的迟疑,看在此时的赵欣韵眼中,只是被拆穿之时的惊慌、以及想要在最短时间之内编出合适的谎言,这样的迟疑而已。

    “格蕾西娅!我告诉你,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解释,我们的关系就止于此了!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,“好,我……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我们见面行不行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给你时间编造出合适的谎言的!”赵欣韵拼命地摇头,忘记了自己没有打开影像,对方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,“你现在就告诉我!”

    格蕾西娅的声音里带着恳求,“好,赵欣韵你先冷静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她把自己那部分的故事全部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还要从星舰联邦的外星探索计划讲起。除了专业人士和内部工作人员,我大概可以算是第一批知道外星探索计划的人了吧。那时候,因为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大事,围绕着它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传言。其中有一条就是,为了所谓的政/治正确,在招收人员的时候,会给已经娶妻的女性留出一定的比例。经过数据统计,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结论,如果我找个妹子,那么我的概率会高很多……因为当时的信息来源可以说是很可靠的,我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,就相信了。没过多久,我就遇到了你。当时你是无家可归的状况,一方面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帮助你,另一方面……”

    赵欣韵注意到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准备说出什么难以出口的内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也觉得你挺可爱的。我知道以现在你对我的心情,肯定是不会相信我这句话。但我觉得既然你都问出来了,那么我有义务把我内心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你,无论你是否相信。”

    格蕾西娅继续说了下去,“我当时在想,直接提出帮助你,你不一定能接受。我也不知怎么,脑子一抽,随便找了个借口,所以提出了这种看上去是双赢的方案。我应该把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,这是我的不对,希望你能原谅。但我一方面觉得你会笑我蠢,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说。另一方面我也在担心,你会不会误解我的想法,在我告诉你实情之后,你会不会离开我?你知道我平常是拖延症很严重的,关于这件事,我每天都想向你坦白,可是每天都觉得今天不合适,等到明天或许我就准备得更充分了,明天或许是更好的时机,所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……好了我差不多说完了,如果你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原谅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又停顿了一下,正当赵欣韵以为她会说些“那我就放弃,祝你幸福”之类的话的时候,她却说,“那我一定会……继续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求得你的原谅的!”

    赵欣韵被这样的话一惊,加上听到了格蕾西娅解释的真相,她一时不知道如何说好。此时她的内心可以说是天人交战。一个声音在告诉她,格蕾西娅的表白是真诚的,自己应该相信他。另一个声音在说,为什么能相信?不能相信!如果只是如此简单的理由,她为什么要隐瞒你这么久?这只不过是她准备了很久的一个谎言而已!

    可是,在现实生活中,事实真相往往是很简单的。她到底该怎么办?应该不应该相信格蕾西娅?她已经很久没有思考如此重大的问题。外星探险的整个过程虽然重大,但她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犹豫。然而此时她只觉头痛欲裂。怎么办,怎么办……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。

    过了几日,罗佩琛似乎是听说了此事的来龙去脉,敲响了她的家门。

    赵欣韵本来不想见到任何人,尤其是格蕾西娅的朋友。但转念一想,罗佩琛的职业,再加上对方也没犯什么错,无缘无故拒绝别人拜访实在是不怎么礼貌的行为。这样想着,赵欣韵打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罗佩琛仍然是一副严肃而面无表情的样子,显得很是不好接近,不过赵欣韵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,所以只是按着普通的方式接待了她。简单的寒暄之后,她便把话题很快引到了此事上。“这些日子的事情,我都已经听说了……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我是格蕾西娅的朋友,所以会站在她的立场。不过呢,今天请只把我看成一个普通人,或者说一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?我只是希望这个问题能得到最圆满的解决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首先,我只是想指出两点,不知道你是否有所疏漏。第一,关于外星触手。那些事情我即使没听谁说,在网上也看了很多遍,大概情况还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?”赵欣韵沉着脸说。她本就料想到对方是来做说客的。不过她这样沉着脸的表情,并不是因此而故意摆脸色,只是她现在情绪低落,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做出笑脸。

    “虽然这样,但你比我更清楚当时的状况。你可以自己回想判断,格蕾西娅对你是利用,还是有真正的感情,我不评判。”

    看见赵欣韵陷入了沉思,罗佩琛继续道,“第二点,也是你或许忽略掉了的一个逻辑漏洞:格蕾西娅在提出和你伪装关系的时候,根本无法得知基因信息。她当时只是偶然遇到你而已,从时间上来说,并没有机会获取你的基因然后下结论!你做过基因配对,我听说那是需要至少二十天时间的。无论如何加急,她从遇到你再到提出伪装关系的建议,只有一天的时间,是不可能做到的。所以你的假设根本就无法成立。”

    赵欣韵忽然觉得……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。自己为什么如此蠢笨,竟然没有想到这个漏洞?是因为自己受到的打击太大,让自己无法思考大脑停转了吗?

    “那么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不是早已经盯上我了?”她反问道。“不过你说的很对,这里有个疑点我要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罗佩琛接下来又劝了劝赵欣韵,但她知道很多事情点到即止的道理,所以并没有待太长时间便找个借口告辞了。留下赵欣韵一人,赶紧联系上了叶星海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和我详细说下关于这个技术的内容?比如,我同时遇上两个人能和我的基因配对的概率,这足够我买个十万八千次彩票次次中头奖了吧?”

    看到赵欣韵那急切的眼神,叶星海只好暂时止住自己的八卦*,认真地回答道:“这概率比你想象的大。所谓配对,并不是像骨髓配对那样,必须一丝不差。这只是一个评估而已。大概是……在一万个人之中会有一个?这是非常粗略的估算,只是从数量级上给你个大致的概念。”